# 中国哲学史方法论答问之三

同学们向我提出了七个问题，有些问题相近，酌加合供成五个\
问题，我对于这些问题都没有深思过，更谈不上“有研究”，只能大\
致依问题提出的顺序，谈一点粗浅的看法，供同学们参考，并请\
指正。

## 一、第一个问题

就我所接触的青年同志，在研究中国哲学史的初期，都有这个\
问题：史料多、年代长、不结合史料算什么哲学史？啃不懂古文，又\
怎能研究中国哲学史？

关于这个问题，有各种各样的提法或说法；说来说去，总不外\
乎强调“史料”的重要性，而以啃懂古文，为研究中国哲学史的先决\
条件。

这样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因为要研究中国哲学史，就必须\
是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哲学发展的实际相结合，要作到“相\
结合”不接触史料是达不到目的，要接触史料，又看不懂古文，当\
然完不成学习任务。但是对于史料和“古文”，怎样才能嘴懂呢?这\
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为了解决这个关键性的问题，有两种方法或\
两条道路：

第一种方法和道路，是封建阶级或资产阶级“学者”的老路数：依靠音韵训话，用《说文》《尔雅》以及所谓“文法”“修辞”，从字面或语法上寻求古人的“义理之学”或“微言大义”。

这种方法，貌似“博雅有据”，而实际上乃是一条绝路。例如“一分为二”的“一”字，翻开《说文解字诂林》，就有几万字的解释；在解放前，还有人写过《一字长编》的专书。在这样万象罗列的解释中，究以何解为“一”“二”的本义，就不能靠《说文》《尔雅》来决定。在哲学史上，有些术语或命题，从字面和文法上看，完全相同，而由于历史的条件不相同，学派的立场不同，却在阶级斗争中有了不同的意义和作用。对此等术语和命题，各派从自已所代表的阶级利益出发，各执一义，展开争辩，其中的是非，绝不在于字面上的正误。例如“无极太极之辩”“格物致知之争”，即由于拘泥在术语命题的字面语义上，以致长期不决。这就是此路不通的显例。

第二种方法或道路，就是用马列主义观点，对于所谓“史料”或\
“古文”进行阶级分析。据我的体会，只有用这种方法，走这条路，\
才能真正“啃懂古文”，掌握“史料”。这是因为，古书上的一一句话，\
一个术语或范畴，从字书或文法上查，都有不同的甚至相反的涵\
义，其本义如何，只有根据历史唯物主义的阶级斗争观点和阶级分\
析方法，才能从中得出切合历史实际的科学定义。

例如日寇投降以后，我们提出“反对内战”；而在解放战争发展大军过江的前夕，张申府又提出“反对内战”。同样一个“反对内战”的口号，却有着革命与反革命的严重区别。现在如此，古代也是如此。例如理学家讲“理”，反理学家也讲“理”,同样一个“理”字，也有唯心唯物的对立意义。

在目前的哲学史研究上，也还有各种各样的怪论。例如：（1）\
有人提倡对于孔子的“仁”的思想，要从字面上解释，结果解释成\
为超阶级的“爱一切人”；（2）有人将《论语》中所说的“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解释成“不参加集体劳动就不分配粮食”，进而证明孔\
子有“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的思想；（3）有人将“中庸\
解释成为“不左不右”，“恰到好处”,并且说“这就是辩证法的精\
义”；（4）有人说在《周易》中，早已有“不断革命论和革命发展阶段\
论”的思想。这些怪论，都直接违反了“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
的历史唯物主义原理，违反了人类认识史的发展规律。正因其“怪到\
如此荒诞地步，所以受到了诘难。

从以上两个例子可以看出：研究中国哲学史的关键问题，从表\
面上看好像是困难在“史料”，这是一种错觉，而实质上乃在于认真\
地学好马列主义的革命理论。这就是说，只有在马列主义思想指\
导下，才能“啃懂古文”，把“史料”从古人的阶级偏见和历史局限中\
解放出来，进而学好哲学史。

反之，如果轻视理论，专搞史料，必致误入迷途，弄到的史料越\
多，陷溺越深，或食而不化或妄生曲解，终于把自已推进到错误道\
路上去。

目前有一种迷惑青年的谬论：“依照唯物主义原来讲，应当肯定史料是第一性，理论是第二性”。我认为这种谬论必须予与驳斥。这是因为：哲学史所谓“史料”，全是古人的思想，这些思想或学说，乃是在古代历史条件下阶级斗争的反映，和古代的“社会存在”相对应，正是第二性范畴，把它说成第一性，恰恰是唯心主义的“史料观”。我们研究哲学史，千万不能误信“史料第一性”的谬论；它是套用唯物主义的术语宣扬唯心主义的观点，诱惑青年陷进“史料即史学”的资产阶级治学方法的泥坑。至于“理论第二性”，实质就是把马列主义的革命理论，贬低到为古人思想涂脂抹粉的化装品（例如有人用马克思所谓“普遍性形式”讲孔子的‘平等’思想），否认其方法论的指导意义。这是当前哲学史领域正在争论的焦点。

## 二、第二个问题

哲学史怎样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

我认为哲学这门科学，包括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和哲学三个部分。哲学史的课题或任务，在于透过历代的阶级斗争，阐述唯物唯心、辩证法与形而上学、唯物史观与唯心史观的过程，从中发现其发展规律，进而充实或丰富前两部分的革命的和科学的无产阶级世界观。哲学史与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的关系有点像《剩余价值学说史》与资本论的关系；因此，它不应设在历史系，而应为哲学系的一个专业。

关于哲学史怎样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毛主席早已说过：辩\
证唯物主义在欧洲是通过对于古代哲学遗产的清算而建立起来，\
它不但批判了唯心主义，而且也批判了机械唯物主义，并宜对它们\
的合理因素也进行了革命的改造，一分为二，撕其精华，去其糟粕。\
其在中国，对古代哲学遗产没有做到彻底清算；所以要使辩证唯物\
主义思潮在中国深入与发展下去；并确定地指导中国革命走向彻\
底胜利之途，便必须向马克思那样对古典哲学认真的进行清算与\
改造。只有清算了中国古代哲学遗产，才能达到目的。

毛主席对古代文化遗产早就说过，要取其精华去其糟。才\
能使辩证唯物主义在中国，深入发展。但是，我们没能做到这～\
点，所以哲学史这门学科，直存在各种各样的唯心主义。

因此，要哲学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就要对哲学史中各种唯\
心主义，进行批判，批判资产阶级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方向，指出它\
们对古人思想的种种歪曲。

哲学史上的论争，从表面上看是关于古代思想分析和评价的分歧，实际不然，这与当前政治有密切联系，有些人是企图由“从自古如此”导出“当今亦当如此”的结论。仍在为资产阶级治学方法，政治态度寻求理论根据。五四以来，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梁启超的《先秦政治思想史》等等，无不如此，都是当时思想战线上的阶级斗争，解剖、批判这些哲学著作，是为无产阶级革命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

谈到这里，又要回到第一个问题上去。有人说：“老专家读破\
万卷书，青年人古文还看不懂，没有条件批判、清算”。所谓“专家”\
究竞专在那里，地主资产阶级的“专家”，他们的著作虽是一本一本\
的，但因其立场，观点、方法不对头，就有我们值得批判、清算之处。

回忆程朱理学一派，在清代已经成为皇帝御用的“纸老虎”；受\
到汉学家的批判。.当时就有一位宋学家的“专家”曾说：“你只读了\
一部说文解字》，就有资格反对程朱吗？要知道程朱就是直接道\
统之传的孔孟呀！”

这位宋学“专家”，以为读书少的人就不配批判读书多的人，这\
是压制批评的理由这是对于古书、史料“神物崇拜”的典型。

中国的古书、史料，诚然很多，青年同志读起来也确有困难。\
但是，中国人民在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和伟大的毛泽东思想领导下，\
曾经推翻了“三座大山”；根据这个逻辑，我们青年一代的哲学史工\
作者，也二定能够胜利地攻破所谓“史料”或“古文”这个堡垒，把它\
．从所谓“专家”“学者”盘据的巢穴夺出来，改造成为建立无产阶级\
哲学史的资源。

能否攻破堡垒，能否变成“资源”,决定自己能否运用马克思主\
义观点、方法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如果不能运用；则不仅对于古\
书读不懂，反而受其毒害，对于马列主义经典著作，也同样产生误\
解或曲解。例如有一个人，只读过一部论语》，但对《论语》十分赞\
赏。他说冯友兰先生虽然在政治上是错误的，但在学问上是讲的\
真好。这是竞将政治和学问对立起来，完全不懂冯先生的“人道主\
义”和“平等博爱”，是属于资产阶级学术范畴。又有位老教授\
读《整风文献》，有圜有点，有批有注，他对我说：“布尔什维克一词，\
就是古代的圣贤，和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完全一样。

这就可以证明，著作不分古今，阅读不论多少，懂与不懂，完全\
决定于观点，思想、方法。

## 三、第三个问题

研究哲学史的经验是什么？

问我研究哲学史有什么经验？我没有什么经验，只有失败和\
犯错误的教训。吃亏在理论没有学好，阶级斗争锻炼不够，生产斗\
争尤其差劲，出身于士大夫地主家庭，自幼诵读古书，从未参加过\
劳动；五四以后，虽然读了一些进步书报和经典著作，世界观改造\
得很差，研究中常犯错误。五年以来，困于疾病，，更加脱离实际，\
更容易犯错误。如果说偶尔有一一些看法，差可聊供参考，完全是党\
的教育和培养。总观我的研究，大部分属于反面教材，千祈同志们\
以我为戒。

不过我有一点体会：哲学史虽是研究古代，而却必须从当前政\
治需要出发，对于历史的学派或思潮，在分析评价之际，必须有意\
识的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反之，如果脱离现实，脱离党的政策，\
追求“纯学术”研究，必致以糟粕为精华，破坏科学性与革命性的\
统一，陷于错误而不能自知。

真理是阶级性范畴。历史上学派和思潮的本质意义，只有变革旧世界，创造新世界的最革命的党的立场上，才能导出最科学的分析和评价。恩格斯说：“资产阶级不仅不理解社会主义，甚至也不理解资本主义；无产阶级则不但理解社会主义，也最理解资本主义。”恩格斯这段名言，就是哲学史党性与科学性一致的精义的核心。

根据这个道理，我认为积极投入于伟大革命运动中去，在实践\
中去检验所学，是否是真理，经过如此反复的实践，总会发现真理，\
应用真理，以解决学习中的实际问题。这种学习方法，才是青年同\
志在哲学史研究中取得胜利的根本保证或先决条件

## 四、第四个问题

关于任继愈同志在《人民日报》发表的哲学史论文有何意见？

对于任继愈同志在《人民日报·学术研究》上发表的哲学论\
文，我暂且不提什么意见。这是他编《中国哲学史》一一书的经验总\
结，其中有集体的共同意见，也有各方面多次讨论的意见，是长期\
积累的意见或体会的系统化产物，我首先表示尊重他的劳动。

当然，经过整理，达到了系统化，就成了任继愈同志的一家之\
言。到现在为止，其中有些论点我还没有看懂，不懂自然是自已领\
会不透。关于这些，打算以后向任继愈同志当面请教，是否有什么\
意见值得讨论，现在还不敢说。

不过，我倒有个建议：冯友兰先生近著《中国哲学史新编》，问\
题比较突出，影响也比较广泛。·可否将冯先生的书，多读两遍，然\
后展开一些讨论？请同志们期的。

## 五、第五个问题

关于提高哲学史的科学性？

要想提高哲学史的科学性，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加强它的斗争性。这是因为，一切科学皆从斗争而来，没有斗争就不会有科学。

毛主席曾经指出：·在阶级社会中，只有两门知识：生产斗争知\
识和阶级斗争知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就是这两门知识的结\
晶，哲学则是关于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

毛主席的这个指示，和实践论、《矛盾论》在逻辑上的联系极\
为密切，论断亦相互发明。把毛主席这个指示应用到哲学史研究\
上，似乎可以说：只有最大的哲学家才是最大的哲学史家、也只有\
最伟大的革命家才能够成为最伟大的哲学史家。

从历史上看，既无生产斗争知识，又无阶级斗争知识，对自然\
科学和社会科学毫无常识，：而竞成为哲学史家，其人其事，从来未\
曾有过。因此，冯友兰先生在新理学》中所说：“晋人的名理，因其\
“不着实际”，所以其理论亦不随人对于实际之知识之变动而变动”，\
“公孙龙程朱；他们对于此方面(即所谓真际或纯真际)之知识，不\
是以当时之科学底理论为根据；亦不需要任何时代之科学理论为\
根据，所以不随科学理论之变动而变动“云云，这些说法，完全是对\
于铁的历史事实的曲。：

我有一个糊涂想法：封建地主的哲学家，本人可能很穷；资产阶级的哲学家，本人也不一定开工厂（鲁迅名之为‘丧了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而无产阶级的哲学家，则必然是无产阶级的革命家，立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回忆“九一八”以后，有所谓“大学教授”如陶希圣之流，一方面\
在讲坛上大讲马克思，另一方面在实践上反对共产党；历史的发展\
证明，其所讲的马克思实际上是“牛克思”，这个“牛克思”，正是蒋\
介石的<中国之命运》一书的真实著作人。

在第三个问题中，我曾说研究哲学史必须站在党的立场上，站\
在党的政策的立场上，针对当前政治形势，在革命实践中检验自己\
是否已掌握马列主义思想方法，就是说从加强斗争性以提高科学\
性的意思。

从马列主义传来中国开始，进步的哲学史研究，就是从资产阶\
级哲学史的斗争中展开的，就中如郭沫若同志针对胡适的《说儒》\
而著<驳说儒,杜老针对冯友兰先生的新理学》而著理学的终\
结》，都是从发扬斗争性中提高科学性的先例，特别解放以来，通过\
对胡适等的批判，以及与冯友兰先生的论争,哲学史的斗争性与科\
学性同时提高了义理，尤为明显。

总而言之，只有在实践上加强斗争性才能提高科学性。离开\
实践离开斗争而空言提高科学水平，于事于理，皆为不通。

关于五个问题的看法，大体如此，错误之处，请同志们指正，最后，说一点感想，我来京已三年半，因为困于疾病，没有什么研究，但心情是兴奋愉快，因为看到哲学史研究中的青年队伍，在党的教育下，成长迅速，力量很强，哲学史研究蓬勃发展，胜利一定属于青年一代。

\* 此篇是一九六四年七月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专业研究生结业座谈会上讲话的记录稿，收时有删节。


---

# Agent Instructions: Querying This Documentation

If you need additional information that is not directly available in this page, you can query the documentation dynamically by asking a question.

Perform an HTTP GET request on the current page URL with the `ask` query parameter:

```
GET https://stairway.gitbook.io/stairway/bookcase/kun-zhi-er-lu/zhong-guo-zhe-xue-shi-fang-fa-lun-da-wen-zhi-san.md?ask=<question>
```

The question should be specific, self-contained, and written in natural language.
The response will contain a direct answer to the question and relevant excerpts and sources from the documentation.

Use this mechanism when the answer is not explicitly present in the current page, you need clarification or additional context, or you want to retrieve related documentation sections.
